【敏捷FAQ 第14期】Scrum Master 是做什么的?看起来很闲(以及附加话题:AI 会取代 SM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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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thor: tomohiro-fujii tomohiro-fujiiの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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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覆盖更广泛的受众,这篇文章已从日语翻译而来。
您可以在这里找到原始版本。

 感谢您阅读本文。我是所属敏捷小组的藤井智弘。
 继上次的 PO 之后,这是第二个关于角色的话题:Scrum Master(SM)。PO 的问题是“人不来”,而 SM 的问题则是“人明明在,却不知道在做什么”。看似相似,结构却恰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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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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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公司的 Scrum Master 会主持各种会议,但除此之外,我不太清楚他在做什么。他也不写代码,说实话,看上去很闲。管理部门也有人提出:“设置专职 Scrum Master 是否太奢侈了?”那么,SM 到底是做什么的人呢?

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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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窥探一下提问者的内心,通常会并列着三个疑问。

  • 除了主持会议之外,SM 还在做什么
  • 是否真的存在什么都不做的 SM
  • 当被说“专职太奢侈”时,应该如何回答

 优秀 SM 的大部分工作,从结构上看都非常难以察觉。由于其成果以“没有发生的问题”或“团队的成长”的形式呈现,因此越是顺利时,越显得清闲。以此为借口,实际上只会主持会议的 SM 也确实存在。曾有一段时期,仿佛“持证人数代表组织的敏捷程度”一般,考取认证一度成为热潮,而那些“量产型 SM”(不是量产型 GM),只参加各种活动、只做引导工作的现场也屡见不鲜。
 为了让这种情况哪怕朝着更好的方向修正一点,本文将同时讨论“如何看见难以看见的工作”以及“如何识别没有发挥作用的 SM”。而对于“是否太奢侈”的问题,我们不妨通过将防火这项工作加入组织的词汇体系来作答。

图1:灭火很显眼,但防火并不显眼

听到“SM 是仆人式领导者”时,你是否曾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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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M 是仆人式领导者,为团队服务”“SM 不是管理者”。这是培训中的经典说法,但听到的人往往仍会留下这样的疑问。

  • 服务具体是指做什么?归根结底不就是安排会议吗
  • 如果不是管理者,SM 又承担什么责任
  • 当团队能够自主运转后,SM 是否就不再需要了

 我自己刚开始担任 SM 时,也曾这么想。现在,我会这样回答。SM 的工作是“防火”,而防火并不显眼。服务的内容,是先一步消除妨碍团队的事物。责任,是维持让团队能够通过 Scrum 产出成果的状态。即使是能够自主运转的团队,SM 也仍有工作,只是重心会转移到外部。不过,只是这样说,听起来恐怕也只是在为那些看起来很闲的 SM 辩护而已。我们先来看看 SM 容易呈现出哪些形态,然后再说明依据。

SM 的反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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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看起来很闲”的 SM,存在几种反模式。如果 SM 本人正在阅读本文,不妨将其视为一次自我检查。

类型一:专职主持型——将自己的角色定义为“会议主持和日程协调”的类型。会推进每日站会、回顾会和评审会,但在会议之外什么也不做。不存在障碍列表,也不记得曾向团队外部施加过影响。“看起来很闲”这一印象,对于这种类型而言,确实就是“闲”。

类型二:秘书型——承担团队所有杂务,看起来很忙,但团队却毫无成长的类型。会议纪要、环境申请、与其他部门联络。他们误将服务理解成“替别人做”。于是形成了一个没有 SM 就无法运转的团队,而这反过来成了 SM 存在的证明。

类型三:管理者型——与“SM 不是管理者”相反,是追踪进度、分配任务、追究延迟的类型。将过去工作场所中项目经理的模式原封不动地带了进来。团队的视线转向 SM,在第 6 期中看到的汇报会式每日站会,也会在这种类型的 SM 手下被不断复制。

类型四:不显眼的优等生型——实际上做得很好,但其工作没有被任何人看见的类型。障碍在发生前就被排除,冲突在激化前就被化解,形式化在固化前就被修正。越是顺利,从外部看起来就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开头问题中的 SM,完全有可能属于这一类型。要加以分辨,需要下文所述的视角。

图2:SM 的反模式——专职主持、秘书、管理者、不显眼的优等生

让看不见的工作持续不可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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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贯穿这四种类型的是一个前提。即,**“工作就是肉眼可见的操作”**这一前提。用这把尺子来衡量,没有可见操作的 SM 就是闲着(专职主持型);增加可见操作就算是在贡献(秘书型);回归进度管理这类可见工作就好了(管理者型);而不可见的工作则得不到评价(不显眼的优等生型)。这四种类型,都是被这把尺子衡量,或者试图迎合这把尺子的结果。

 带着这把尺子,我们来回答三个疑问。

 首先,服务具体是做什么。如果将优秀 SM 的一天可视化,例如会包含以下活动。

  • 观察团队的对话,捕捉那些看似难以说出口的担忧,并将其提上议程
  • 针对让团队等待的审批流程,与主管部门协商,提出缩短流程或重新审视要求的建议
  • 与 PO 进行一对一沟通,说明待办列表的模糊性正在导致团队返工
  • 调查回顾会中提出的改进为何停滞了两个 Sprint,并消除阻碍因素
  • 比任何人都更早察觉到“最近每日站会正逐渐变回汇报会”这一迹象

 共同点在于,这些成果都不会成为事件。灭火行动很显眼,但防火并不显眼。SM 的大部分工作都是防火。并且,由于 SM 的成果会以团队行为的变化呈现,因此存在时间差。“团队已经能够自行解决问题”是需要数月才能获得的成果,但截取那一刻来看,只会显得“SM 什么都没做”。

 接下来,SM 承担什么责任。是维持让团队能够通过 Scrum 产出成果的状态的责任。并非对进度负责,而是对那些妨碍进度的因素已被排除的状态负责。因此,“只会主持会议的 SM”并没有履行责任。下面列举几个用于识别的视角。既可从团队角度使用,也可用于 SM 自我检查。

  • 是否存在障碍列表,且它是否在流动:是否存在一份妨碍团队的事物清单(并非审批流程本身,而是审批等待时间这种团队实际遭遇的具体停滞),并且是否定期新增项目、解决项目。如果列表不存在,或者数月都列着同样的项目,说明并未开展防火活动
  • 团队的做事方式是否因回顾会而发生变化:不是 Try 的执行率,而是团队的做事方式改变了多少项,才是 SM 的主要成果指标(参见第 7 期)
  • 是否向团队外部施加影响:SM 的重要工作,是将团队内部无法解决的问题带入组织。SM 最后一次与“团队外部的某个人”协商是什么时候
  • 团队是否在成长:与半年前相比,团队能够凭自身处理的问题范围是否扩大了?对 SM 的依赖是否减少了?

 如果这些全都落空,问题不在于“SM 这个角色”,而在于“对这位 SM 工作的定义”。建议一起阅读本文,从重新定义角色开始讨论。

 那么,自主运转的团队是否不再需要 SM。团队内部的工作会减少。这正是完成形态。不过,此时重心会转向团队外部——消除组织层面的障碍、影响其他团队和管理部门。“看起来很闲”的时期,往往正是这种重心转移的时机。

 为什么只有“工作是可见操作”这一把尺子。因为组织中已经存在用于衡量人们工作的尺子——产出量、完成件数、利用率。SM 的工作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被预防的问题无法被计数,即使团队成长了,也没有一把尺子可以将其计入 SM 个人贡献的成果。无法用现有尺子衡量的东西,看上去就像“没有在工作”。并不是谁不诚实。只是尺子太旧了。

 那么重新来看,真正的 SM 是做什么的人?从经验主义的框架来看,SM 是让团队的检查与适应持续运转的人。
 透明性——妨碍团队的事物,不是只存在于 SM 脑海中,而是以障碍列表的形式可见。
 检查——比任何人都更早发现活动是否流于形式、团队的做事方式是否因回顾会而改变、团队是否在成长。
 适应——排除阻碍、影响组织,并随着团队成熟度调整自己的参与方式。

 以此为参照,就能看出专职主持型的空洞。没有透明性(列表),检查和适应也都被缩小为会议活动的推进。我们需要将 SM 的定义从“推动会议的人”重新定位为“为了让检查与适应持续运转而排除阻碍的人”。只要重新定位这里,以下处方就会自然衔接起来。

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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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谈谈工具。不过,如果只是以“我们做了一个列表”收尾,那也不过是秘书型又多了一张文件而已。尝试之后,请通过障碍是否被消除、团队无需 SM 就能处理的问题是否增加来衡量。

首先,制作一张障碍列表,放在可见的地方
 在改变任何事情之前,先让它可见。如果问题在于不可见,那么第一步就是让它可见。将当前卡在哪里、SM 正在对什么施加影响汇总到一张表中,并放在团队看得见的地方。每个 Sprint,哪怕只汇报一行“本 Sprint 排除的阻碍因素”。这不是为了 SM 自我宣传,而是为了让团队和组织认识到“防火”这项工作的存在。如果能够将排除的障碍换算为“缩短的等待时间”或“避免的延迟天数”并附上说明,那么距离解释成本效益就只差一步了(第 13 期中提到的 PO 回复等待记录,可以直接作为这一材料)。例如:“将审批等待路径整合为一条,消除了 6 人 × 3 天的等待时间”——只要能说出这一行,专职 SM 的成本效益就能进入讨论的范围。
 而且,可视化需要有人阅读才算完整。管理层和经营层请将此列表中根源在组织一侧的项目——审批缓慢、环境限制——不要视作“团队的困扰”,而是视作“组织应接手的作业”。防火这项工作真正变得可见,就在那一刻。

根据成熟度调整重心
 SM 的工作会随着团队的成熟而变化。导入期以教学(Teaching)为主。当开始运转后,转向营造场域(Facilitation=负责使讨论得以推进的安排和引导)与提问(Coaching=不直接给出答案,而是抛出让对方自己得出答案的问题)。当团队开始自主运转后,重心就转移到团队外部——消除组织的障碍、影响其他团队和管理部门。如果团队内部的工作减少了,就该去承担外部的工作了。摆脱秘书型也是在此时,逐步减少“替别人做”,转变为“让他们自己能够做到”。

如果兼任,就要就放弃什么达成共识
 对于认为“专职太奢侈”的组织,兼任也可能是现实的解决方案。不过,兼任 SM 的防火活动在结构上必然会被削减。因为开发任务有截止日期,而防火没有。如果要兼任,请让团队和组织明确同意“观察和对外施加影响将会变弱”这一权衡,并承担更容易错过形式化迹象的风险。逐渐演变而来的兼任是最危险的。

图3:SM 的重心会随着团队成熟度转向外部

为什么这个问题 30 年来不断被重复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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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用现有尺子衡量的东西,看上去就像“没有在工作”——这种结构,30 年来没有改变。

 因此,SM 这一角色会在每一代人更替时被质疑存在意义。被质疑时,“将难以看见的工作以可见的形式呈现出来”,不仅是为了保护 SM 自身,也是将防火这项工作的价值纳入组织词汇体系的一项朴素而重要的活动。障碍列表是否在流动、团队的做事方式是否因回顾会而改变、SM 最近是否与团队外部的某个人协商过。只要问这三个问题,就能判断这位 SM 是否在从事防火工作。

附加话题:AI 会取代 Scrum Master 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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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我在培训中经常收到一个问题:“会议纪要和提醒事项都可以由 AI 完成,SM 是否已经不需要了?”让我们用本文的视角来回答。

 AI 确实可以接手一些工作。会议摘要、已决定事项的提醒、速率与等待时间的统计、障碍列表的整理。这些正是专职主持型 SM 所做工作中的大部分。能够被 AI 取代的,反而是那些“看起来很闲”的 SM。从这个意义上说,AI 会成为对量产型 SM 最有力的反驳。
 AI 也可以协助防火的入口。如果让它阅读每日站会的记录,它或许会比人更早捕捉到“最近正在逐渐变回汇报会”这一迹象。不过,如何将发现的迹象反馈给团队、要改变什么,才是后续的工作。

 另一方面,防火的核心无法交给 AI。就让团队等待的审批流程与主管部门协商。与 PO 一对一沟通,指出待办列表的模糊性正在导致返工。为那些看似难以说出口的担忧营造能够说出来的氛围。在团队能够自行解开问题之前,不直接给出答案而耐心等待。这些都需要与对方之间的信任,以及在组织中的立场才能成立。AI 即使能察觉迹象,也无法与团队外部的某个人协商,让对方将审批路径整合为一条。

 而且,需要注意的是,AI 可能会成为另一种反模式。如果让 AI 监控指标、将延迟通知给个人,那就完全是管理者型 SM。团队的视线会转向 AI 的通知,汇报会又会回来。如果把所有杂务都交给 AI,而团队没有学会自己做事的方法,那就是秘书型的重现。

 因此,AI 正确的位置,不是替代 SM,而是在 SM 手边。将统计和记录交给 AI,把腾出的时间投入到影响团队外部的工作中。可以将其理解为:AI 帮助前一节中看到的自主运转团队的 SM,提前完成重心转移。在本文的仪表——障碍列表是否在流动、团队的做事方式是否因回顾会改变、SM 最近是否与团队外部的某个人协商过——之中,AI 能回答的只有第一项的一半。

图4:AI 应该放在 SM 手边,而不是用来替代 SM


下期:“即使说要自组织,结果还是领导一个人决定了所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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