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捷FAQ 第13期】PO太忙,无法来到团队
Back to Top为了覆盖更广泛的受众,这篇文章已从日语翻译而来。
您可以在这里找到原始版本。
感谢您阅读本文。我是所属敏捷小组的藤井智弘。
绕了不少远路(迷失方向?)之后,从这次开始让我们回到正途吧。
这次讲产品负责人(PO),下次讲Scrum Master(SM)。两者都会收到这样的问题:教科书中的角色与现场实际情况存在偏差,但偏差的方向恰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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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
#我们公司的产品负责人兼任其他工作,几乎不来团队。细化工作仅由开发者进行,问题的回复要等好几天,验收确认则集中拖到Sprint最后一天才匆忙处理。团队里弥漫着“PO很忙,这也没办法”的气氛,但这样下去真的可以吗?
回答
#不可以。不过,这类咨询总是会附带三个疑问。
- 忙碌是事实。即便责怪PO,也无济于事吧?
- 细化和验收都是开发者自己在做。如果能够正常运转,问题在哪里?
- 开发者没有权限改变PO的工作方式。还能做些什么吗?
一个重要前提是:多数情况下,不该被责怪的并不是PO个人。PO无法参与团队的状态,通常是因为组织将PO这个角色估算为“可以由兼任完成的轻量工作”或“负责传达用户需求的人”。再进一步说,这也反映出至今仍有不少人认为“敏捷不过是开发者的改进”。之所以看起来还能运转,是因为开发者正靠猜测填补PO缺席所产生的决策空白。猜错的部分,最终会以返工的形式付出代价。
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开发者仍然可以做一些事情。将PO的工作拆分,通过委托与预约减少等待时间。即便如此仍无法填补的部分,则不应视为开发者努力不足的问题,而应作为组织决策问题,附上记录进行升级处理。
关键只有两点:“不要把PO的工作视为一个整体”以及“将等待造成的损失转化为可见的数字”。
听到教科书中“PO应当是专职的”这句话时,你是否觉得“这根本不可能”?
#“PO是对产品负责的一个人,最好是专职人员”——在培训中听到这句话时,也许有人会想起自己公司的人事构成。浮现在脑海中的,大概会是这样的疑问(不,或许是放弃)。
- 在我们公司,让业务部门的人专职驻在开发团队中并不现实
- 如果不问PO所有事情就无法推进,那么是不是Scrum本身就不符合实际业务情况?
- 即使向上反映“PO不来”,最后不也只会以“你们协调一下”收场吗?
我认为这些都是合理的疑问。先说结论,关键不在于是否专职,而在于是否能做出决策。无法安排专职PO的组织很多(恐怕占绝大多数),但仍有办法缩短决策等待队列。必须什么都问PO才能推进,是因为PO的工作没有被拆分。
此外,“向上反映”不应该是抱怨,而应该是附带损失数据、提出投资决策的议题(数据是没有权力者进行谈判的工具,对吧?)。
当然,这只是概述。先看看PO缺席通常会呈现为什么样子,后面的说明应该会更容易理解。
PO缺席的反模式
#PO不来的团队中,存在几种反模式。请一边想象自己团队的PO,一边阅读。
第一种:临时赶工验收型——这是咨询最多的类型。Sprint期间即使提出问题,也很难得到答复;最后一天PO才来,集中处理验收确认。开头的咨询正是这种类型。规格疑问、优先级判断、验收确认——全部排在PO这一个窗口前。由于窗口不开,队伍越来越长,直到截止日期前才一下子处理,这是一种小规模的崩溃。
第二种:猜测式开发型——等不到PO的回答,开发者便凭“应该是这样吧”推进的类型。多数猜测会猜中,但猜错的部分会在Sprint后期以“不是这样的”被退回。看似在运转,返工却已常态化。
第三种:中转站型——设置了PO代理人(Proxy PO),但决策权不明确的类型。Proxy PO做出的决定,之后会被真正的PO推翻。开发者承担着“先问代理人,再等待PO确认”的双重等待队列,等待时间反而增加。
第四种:交付确认型——容易发生在业务系统现场的类型。PO以“委托方”的立场行事,认为自己对开发者的参与就是“确认完成的成果”。不参加细化工作,是因为认为那是“开发侧的工作”。这正是第8期中看到的“内部外包”结构——业务部门将IT部门像承包商一样对待的上下级关系——在一个PO行为上的体现。
“让PO来参与”这一思路的底层逻辑
#这四种类型的底层,都有同一个前提。即:“PO的工作,就是确认已经完成的东西并做出判断。” 如果确认和判断就是工作,那么PO只需最后出现即可(临时赶工);中途由开发者用猜测填补即可(猜测式开发);代理人只要代为确认即可(中转站);所谓参与也就变成了验收(交付确认)。这四种类型,都是这一前提在组织中扎根的结果。
当看清这一前提后,对三个疑问的回答也会有所不同。
首先,关于让业务部门人员专职驻在团队中并不现实这一点。确实如此,多数组织都做不到。然而,无法安排专职和无法及时获得决策,是两个不同的问题。拆分PO的工作后,例如可以分为:
- 产品方向设定:愿景、投资决策、与利益相关者的协调(第9期中写到,团队与外部语言之间的“翻译”本应是PO或管理者的工作,指的就是这个角色)
- 优先级排序:决定待办列表的排列顺序
- 细化:明确各个PBI的规格与验收条件
- 验收:确认已完成的成果
这四项中,实际上只有前两项是只有PO才能完成的。只要方向和判断标准得到共享,细化工作可以采用开发者先制定方案、PO再确认的方式。验收也是如此,正如第8期中所写的“在会议之前完成验收”,只要事先明确写出验收条件,大部分都可以由开发者一侧进行初步确认。换言之,是从“所有事情都问PO”的结构,转变为“开发者制定方案,PO只进行判断”的结构。PO被占用的时间将缩减至原来的几分之一,开发者的等待时间也会消失。越是忙碌的PO,越有动机配合这种转变。即使无法专职,也可以让决策及时到位。
接下来,关于如果不问PO所有事情就无法推进,是否意味着Scrum不符合实际情况。无论好坏,培训中的Scrum都容易变得教科书化(但无论做什么,基础都很重要)。按这一标准看,“并非专职”确实并不理想,但据此判断“Scrum不适合”还为时过早。可以通过拆分PO工作的方式,使其适应实际情况。正因为从规格细节到优先级,“问PO”被一概而论地处理,才会形成一条等待队列。按决策类型加以区分,排在PO面前的队列就会缩短,其余部分则可在开发者内部处理。
最后,关于即使向上反映,是否也只会以“协调一下”收场。如果只是说“PO不来”,确实会如此。如果说“每月因等待PO回复而损失◯小时,发生◯次返工”,情况就不同了。“需要让PO专职或更换PO”这一问题,不是团队内部的抱怨,而是组织投资决策的议题。要使其成为议题,就需要数字。
为什么“确认并做判断的人”这种看法会在组织中扎根? 对许多组织而言,将专职决策者配置到开发团队中的想法,至今仍有违直觉。“增加做事的人,但做决定的人兼任就足够”——做出这种判断,是因为敏捷开发中“决策延迟直接导致开发延迟”的机制,不容易被组织高层切身感受到。无法从业务部门抽出决策者,也有该部门人手不足这一现实原因。“内部外包”的上下级关系又进一步加剧了这一点。正如没有公司会向承包商长期派驻决策者一样,对于被视为“外包方”的团队,也不会产生让本部门决策者驻场的想法。
那么,本来的PO应当如何参与?先提供决策所需的材料和标准,并让决策本身快速完成——将其拆分为透明、检视、适应后,会是这样:
透明——产品方向和判断标准,不是只存在于PO脑中,而是以开发者可见的形式呈现。产品目标(用一句话说明该产品下一步应达到的状态)以及价值标准的备忘录,就是承载这些内容的载体。
检视——PO依据这些标准,确认开发者制定的方案或临时判断。这不是“商量”,而是“决策”。
适应——根据检视结果更新待办列表的顺序和内容。如果判断被推翻,也要将其理由补充到标准中。
从这三点重新审视,临时赶工验收型的问题就会浮现。由于判断标准不透明,开发者无法制定可供检视的方案,只能停下来等待PO到场。应当将参与方式从“PO来了再确认”,重组为“先提供标准,开发者制定方案,PO在短时间内做决定”。一旦完成这一转变,处方就已经完成了一半。
处方
#委托的方式和预约的频率,可以因现场而异。陷阱在于,仅仅增加与PO定期会议的时间框,就感到满足。如果开发者没有带着方案和选项进入会议,判断标准也尚不存在,那么这个时间框不过是将“集中确认的场合”增加到每周两次而已,临时赶工验收型只是被拆得更细。尝试之后,应根据等待PO回复的时间及返工数量是否减少来判断效果。
首先,记录等待队列与返工
在采取措施之前,先将损失数字化。请逐行记录向PO提出问题的日期、收到答复的日期,以及验收时被退回的数量和理由。例如,一个由6名开发者组成的团队中,如果每人每周因等待PO回答而产生2小时等待,仅等待时间每月就约为50小时,大约是0.3人月。再加上返工和重新制作不符合需求的功能,其规模就可能达到一名专职PO的成本。专职PO的人力成本会写在预算表上,但这种损失不会作为项目出现在任何账簿中。不记录,就会一直不可见。只要它变得可见(换句话说,清楚知道什么可以改善多少),后续的处方就更容易协商。
将PO的时间设为“预约席位”
停止每次都问“您有时间吗”,改为固定定期时间框。例如,每周两次、每次30分钟的问题与验收时间框,以及每两周一次、每次1小时的细化会议。越是忙碌的人,越无法回应不定期的打断,却越能回应固定的预约。不能只是设置时间框,还必须设计这个场合。在时间框内,开发者提出方案和选项,PO进行选择。通过将其变成“决策”而非“商量”的场合,30分钟的密度会显著提高。这些预约席位依靠双方的准备才能成立。开发者准备好决策材料带到席位上,PO不随意调整时间框,事后推翻已做决定时则留下理由。只有在这种相互承诺之下,才能实现“在短时间内运转”。
还可以将这种“进入席位前的准备”设为团队规则。也就是所谓的“Ready定义”——将开始处理PBI前应具备的内容(目的、验收条件、需要决策的选项)明确写下来。Scrum Guide中有的只有“完成定义(Done定义)”,没有Ready定义;并且也有人批评说,增加关卡会阻碍流程。
不过,对于无法确保PO时间的团队,定义“能够带进预约席位的状态”,是让30分钟成为决策场合最可靠的方法。而且,正如前一节所见,只要事先明确写出验收条件,开发者一侧就可以进行验收的初步确认——这也意味着完成定义正在发挥作用。预约席位的准备,是让Ready定义和完成定义在PO缺席的现场运作起来的一种机制。
请PO将判断标准文档化
为了即使PO不在场也能对优先级做出临时判断,请将判断标准——在这个产品中什么最重要、犹豫时优先考虑什么——用语言明确下来。只要有产品目标或简要的价值标准备忘录,开发者就能推断“PO会如何判断”并临时推进,然后在预约席位中核对答案。第12期中的“受理关口”,有了这一判断标准后,即使PO不常驻,值班人员也能进行初步判定。与猜测式开发型的区别在于:猜测有文档作为依据,并且有固定的核对答案场合。
若设置Proxy PO,请将决策权文档化
设置PO代理人也是一种选择,但有利也有弊。如果运作顺利,等待队列可以消除;但决策权模糊的代理人会陷入中转站型。如果要设置,就应以文档划清“代理人可以决定什么/仍由正式PO决定什么”的界限,并观察推翻决定的频率。如果决定经常被推翻,便是划分界限未能发挥作用的信号。
对无法填补的部分进行升级处理
即使通过委托和预约有所改善,但方向设定与优先级排序——只有PO能完成的两项工作——仍然空缺,那么这已经超出了开发者努力所能解决的范围。请由Scrum Master向组织正式提出:产品的决策者实质上不存在这一事实,并附上最初记录的等待时间和返工数据(若为承包模式且PO来自客户方,则应通过委托方的对接负责人,将其作为体制问题提出)。并不少见有团队在这一点始终模糊不清的情况下运转数年。即使升级处理后组织仍不行动时的生存策略,已在番外篇《正确道理行不通时》中讨论过。
为什么这个问题会重复30年?
#PO缺席带来的损失——等待时间、返工、不符合需求的功能——正如在处方章节中所见,并不会出现在账簿上。讽刺的是,这种损失通常比一名专职PO的人力成本还要高。尽管如此,由于它不可见,同样的判断便会在每个组织、每一代人中不断重复。
因此,开发者能够做出的最大贡献,就是记录等待队列和返工,将不可见的损失转化为可见的数字。请不时确认:PO的判断标准是否对开发者可见,等待时间是否得到记录,是否能在预约席位中获得决策。这些就是衡量该团队中产品决策是否有效运作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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